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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或拋棄你的內在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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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事心理師這工作很痛苦也很幸運的地方就是必須不斷的清理內在。痛苦的是得一次又一次的面對自己心底的黑暗和苦楚,有時過程比看七夜怪談還恐怖痛苦,其實可以想像那過程就像是去一間黑漆漆的房子,拿著微弱的燈光在四週小心翼翼的照呀照,提心吊膽的探索去找鬼,期待可以甕中捉鱉,但又害怕它不小心從某處蹦出來,嚇個半死。然而幸運的是透過每次清除整理內在的痛苦糾結,活的越來越清明和自在。 以前我有個毛病,別人讚美我時總是搖頭否認,不然就是面露極為困窘的神色,讓讚美我的人也感到有些尷尬。我本來以為這毛病是小事,但它漸漸影響我的生活和工作,我在許多地方顯得沒有自信。 我花了些時間去理解我為什麼沒辦法坦然接受別人的讚美,因為我總為自己不夠好,是個沒有價值的人,不值得接受讚美與肯定。後來我了解到這跟我兒時成長經驗有關,不論我多努力或是覺得自己表現不錯,想尋求母親肯定時,母親總未能給我想要的讚美,反而是那雙輕蔑不以為然的眼睛,表示這一切不是理所當然嗎?( 參閱➤ 薩提爾與我:家會傷人,回到人與人相待的位置,撫平創傷和母親和好 ⏩ ttp://t.cn/AiHjNJqC ) 後來我再花了一些時間和現實生活中的母親和好,理解母親為何會這樣。我以為和母親和好,我無法肯定自己,始終認為自己不夠好的狀態會有所改變。 終於在陸續投稿文章一些時日後,有了自己的專欄,文章也登上雜誌,我以為我長久以來的努力可以得到我內在的肯定,會告訴我已經做的很棒,不用再這麼努力了。但結果我卻是我舊認為這是一件沒什麼了不起的事,腦海裡不經意出現幼時母親那雙輕蔑的眼睛。 我猛然發現原來我一直用母親的眼睛來看我自己,即便現實生活中的母親老去,目光已經變的和善,也常常對兒孫子女說愛,然而那兒時輕蔑不以為然看我的母親模樣已經深深住進內在深處,成了我時時刻刻檢視自己的那雙眼睛,成了我的內在母親。 ( 註:內在母親可以理解為自我評價 ) 我終於明白不論我做了多大的努力,多了不起的成就,內在的母親依舊不會滿意,依舊認為我不夠好,這就像是無止境的薛西佛斯詛咒,為此憂鬱了兩個禮拜。 終於在某一天,過去的女同事丟訊息給我,問我最近好不好,她說她在某次的課程中突然感到充滿了愛,她想起了我,坦然告訴我她的感受,表示她愛我,我看到訊息後淚流滿面,我經驗到一位認識我幾年的朋友對我表達愛...

薩提爾與我:家會傷人,回到人與人相待的位置,撫平創傷和母親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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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就是個易敏感的孩子,我常常很納悶為什麼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姊姊妹妹身上,她們都活得好好的無所感,但為什麼那些事情對我卻是個創傷。 我從小就不是乖順的孩子,總被說過於調皮、過於好奇。還沒上小學的年紀就會利用地勢的高低,爬到隔壁屋頂去玩,把工廠裡的叔叔伯伯嚇了好大一跳。也會過於調皮不聽話被母親訓了一頓,就躲起來哭泣,母親遍尋不著我,最後在櫥櫃找到哭到睡著的我。 小時候家裡經濟並不寬裕,但對我來說當時的我並不會想家裡的問題,只想著為什麼我對父母提出的要求和期待總是不被滿足。沒有玩具、沒有書籍、不能跟隔壁鄰居一樣學英文。沒被滿足的期待,讓我深深的感到不被愛。 兒時與母親相關的記憶一幕幕的浮現,當然有幸福愉快的時候,但那些感到被傷害的記憶畫面卻總是優先浮現在腦海。記得小學一年級興高采烈的將98分的考卷帶回家,想炫耀給母親看,真切想得到讚美和肯定。永遠記得那時正值中午時分,母親從工廠趕回家裡休息一會順便照料孩子和親戚吃午餐,那時大阿姨因最小表弟生病特別從鄉下來台北看醫師,在北部住上幾天。 當我興高采烈在母親和阿姨面前拿出我的考卷,殷殷期盼想得到讚美肯定,母親當時正在坐在馬桶上,瞥了一眼考卷不以為然的說這又沒什麼,我深深記得我那時的情緒生氣又羞愧,我丟下考卷衝出家門。我在站門口哭泣,追上來的不是我母親,是我那位生了五個表姊最後才終於生下表弟的阿姨,阿姨安慰我說我很棒,塞給我一百元做獎勵。但我心碎了,阿姨的溫言暖語安慰不了我,我要的其實是我母親的溫柔鏡映,那時我對母親感到極度的失望,以及決定停止對她索取任何的肯定。 我當時不知道這件事影響我很深,深到我從此覺得我不值得被肯定,而我自己也沒有辦法肯定自己。在成為心理師的路上以及近期我才發現原來我很多的行為模式與此創傷有關。 在各方面我一直很努力,即使課業上得到書卷獎也覺得自己不夠努力;在工作上的表現斐然也覺得是應該的,跟我的能力沒有關係。在學習成為臨床心理師的路上,得到許多老師和同學的讚美與肯定,我總是不能坦然地收下,面對他人讚美我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想做出鬼臉,覺得他們肯定的是我的作為而不是我本身,我是不值得被肯定的。但矛盾的是為了得到自我肯定,在生活與工作中我一直不斷的鞭策自己往上追求、更進步,可是即使達到某一里程碑我還是對自己不滿意,也不感到開心,也不覺得自己很棒。 到後...